由江苏省旅游局组团的赴德国瑞典旅游资源开发与保护考察团于2003年10月13—25日，对德国、瑞典等部分地区和城市进行了考察。考察团由我省旅游管理部门、计委、园林局等旅游相关部门、旅游景区（点）、度假区和高校旅游专家代表组成，共12人。考察目的主要有两个方面：一是结合我省沿江旅游规划编制，考察莱茵河旅游的发展模式，二是结合《江苏省旅游发展总体规划》的实施和可持续旅游发展的要求，学习欧洲国家旅游资源开发及保护的经验。考察团从法兰克福入境，以科隆为起点，沿莱茵河由北向南溯源而上到慕尼黑，转道维也纳到北欧，由东向西考察了瑞典斯德哥尔摩等城市。考察团与当地旅游景点、旅游公司进行了交流、讨论，并专门安排与瑞典斯德哥尔摩市政府社会发展部进行了旅游资源开发与规划座谈。由于准备充足、安排合理，全团同志积极配合，考察团顺利完成了考察任务，达到了预期的目的。

    一、 莱茵河环境治理与旅游开发
    “莱茵（Rhein）”一词来源于约 2000 多年前的古克尔特人的语言，是清澈明亮的意思。莱茵河蜿蜒曲折地穿流在西欧低矮的山峦中，两岸点缀着清翠碧绿的葡萄园与掩映在河畔群山中的古堡，虽无“黄河之水天上来”的豪气，却彰显着小家碧玉般的秀美。莱茵河是一条国际性河流，发源于阿尔卑斯山,全长1320公里, 流域面积为18.5万平方公里,流经法国、德国及荷兰、卢 森堡, 最终汇入北海，是一条世界著名的水运河、工业河、旅游河和文化河。
    莱茵河的开发，始于以运输为目的的河道整治。随着航道的开发，河流两岸成为建设工厂的有利地段，逐渐形成了德意志新的大工业城市，拥有曼海姆、科步伦兹、科隆、杜塞尔多夫等重要城市。二战结束后，德国开始了大规模的重建工作，蕴涵着德国煤矿资源 78% 的鲁尔区成为德国的“动力工厂”。大批能源、化工、冶炼企业同时向莱茵河索取工业用水，同时又将大量废水排进莱茵河。河水水质急剧恶化，部分河段鱼类绝迹，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化工气味，生态遭到了几乎是毁灭性的打击，莱茵河不仅失去了它原有的风采，而且被人冠之以诸如“欧洲下水道”、“欧洲厕所”等一堆恶名。
    为了重现莱茵河的生机，恢复重建莱茵河流域的生态系统，莱茵河流经的部分国家瑞士、法国、卢森堡、德国、荷兰等于 1950 年 7 月 11 日成立了保护莱茵河国际委员会（ICPR），并很快由一个松散的国际论坛发展成为一个由莱茵河全流域９国及欧盟代表共同参加的国际协调组织。ICPR 的成立，对莱茵河的治理工作起到了极其重要的作用，一批具体、直接的国际公约陆续通过并付诸实施。1987 年，该委员会通过了重在全面整治莱茵河的“莱茵河行动计划”，1995 年，批准了莱茵河地区的“防洪行动计划”。莱茵河的整治，逐步从最初的河道的清污转向全流域的可持续发展。莱茵河也在走过了半个世纪的“先污染、后治理”的弯路之后，如今又成为了“一条活生生的河，自自然然的水”。
    河流的治理，环境的改善，为莱茵河旅游的开发创造了条件。沿河旅游开发，遵循了保护环境、保护本地文化、保护本地传统地方产业、因地制宜的原则。二十多年以来，沿莱茵河的旅游地、休闲地逐渐形成，连接成一条名副其实的旅游风光带、度假休闲带，人们可以自由地享受阳光、绿色和空气，悠闲地乘坐在游船上沿途旅游，观赏古迹、葡萄园及自然风光。沿河两岸由于古代及中世纪欧洲长期战乱分割至17世纪出现300多个城邦小国，各国纷纷建设城堡，而留存的约10000个城堡，恰恰成为今天人们游览的对象，虽然大部分是遗址或不对外开放，但依然给人留下了深刻印象。同时，一些古战场、当地的生产民俗成为旅游开发的对象，迎来来自世界各地的旅游者，莱茵河也因此成为了欧洲重要旅游目的地。
 

莱茵河（城市段） 

    莱茵河的开发看，环境是前提和基础，同时，也给我们积累了一些经验、教训。一是先发展后治理的模式需要斟酌，污染后的环境要恢复原有生态，无论从技术上和理论上均有较大的难度。二是沿河开发，污水截污治污、保护水源是第一重要的措施。三是沿江、沿河开发及污染治理，是一个大型的区域系统工程，需要政府主导，区域协作。四是开发观念要更新，必须把握可持续发展与协调发展的理念，不能把沿河开发片面地理解成工业开发，也不能把工业开发片面地理解成临水工业开发。

    二、莱茵河与江苏省沿江旅游开发的比较
    长江与莱茵河的比较，在自然条件和人文条件上具有一定的类似性和差异性。
    （一） 共同点
    1、 长江与莱茵河均为当地区域的重要水上航运通道，两者均为当地大河。
    2、 两河均为区域文明重要流域。
    3、 两河腹地均为重要经济产业区。
   （二） 不同点
    1． 尺度：长江在尺度上属于世界级的大河，无论从径流量、河面宽度、过水断面及流域面积，均远远大于莱茵河。反映在景观上，长江的景观是一望无际，宽阔、博大。莱茵河为中等尺度的河流，景观上以秀丽、充满生命力为特征，同时考察的莱茵河河段尚具有某些山区河流的特点。
    2． 自然特性：地形方面，考察地区的莱茵河段基本上为低山丘陵地形，河谷阶地发育，坡地地貌发育，莱茵河穿梭而过。长江江苏段所处地貌主要为丘陵平原地貌，尤其是下游河段，人口密集，防洪要求较高。水文方面，长江下游由于是受到河海交互作用的影响以及径流的季节性，水位年内变化大，因此，两岸河流地貌过程较为复杂，侵蚀及堆积过程的自然营力较大。而莱茵河由于本身规模中等，加上人工治理，水位变化基本能够控制，水位稳定，因此近水环境的可利用性大大增加。
    3． 文化特色：两地历史文化悠久，是共同特征。莱茵河流域的文化，历史悠久，可上溯2000年之久。其文化与历史上欧洲城邦国家的特征相关，而耕作及产业也与当地气候条件相关。江苏长江沿江地区，尤其是江南地区，至明清间为我国重要文化繁荣地区，古城、运河、水乡成为重要人文景观特色。
    4． 岸线利用：莱茵河目前自然岸线的比例甚高，城市地段的莱茵河段仍然有较多的近水环境和亲水环境，提高了莱茵河的生态功能和旅游休闲功能。长江目前江苏省内岸线控制不力，自然岸线及生活旅游岸线比例严重失调，人工建筑、大型企业工厂逼近江边，码头、能源生产单位比例较高，造成了长江下游沿江岸线的旅游功能的严重不足。
    5． 防洪措施：莱茵河主要通过截流坝控制水位，两岸通过临时性防洪设施对季节性洪水进行防洪。长江由于下游人口密度大，采用了严格的防洪措施，修建了防洪大堤，因而近水环境休闲旅游项目的建设受到较大的限制。

    三、 考察地区旅游资源类型及其开发特点
    本次考察虽然时间较紧，但沿途、沿线的旅游资源十分丰富，类型众多，其开发特点也各不相同，综合起来，大致可分为以下几类。
    1、 城市古迹类：原始氛围保持完好，有些地区保持破坏的原状，如海德堡。古城除了主要文化遗址保存完好外，对于古城的整体氛围、与地形的关系、整体格局等方面基本处理得较好。皇宫周边有的开发古代马车观光游览项目，成为特色景观，如维也纳。周边旅游商品一条街规模相对较小，广告体量尺度均有所控制，基本没有影响整体氛围。

科隆大教堂

维也纳老皇宫

     2、 欧洲园林：本次参观了较多的欧洲园林。包括维也纳的美泉宫、慕尼黑皇宫花园、萨尔茨堡皇宫花园等。园林开发基本保持原样，包括道路、植被、雕塑展示等。

维也纳美泉宫

西贝柳斯公园

     3、 自然景观旅游地：基姆湖，Reideshelm莱茵河谷公园、峡湾。现代游览设施配备较好，尤其是近水游览项目设施的配套，如游艇码头、房车停车场等。赫尔辛基古冰川遗址公园，将典型冰川擦痕岩石面制作了明确的指示说明牌。
    4、 现代娱乐体育设施：慕尼黑奥运村等基本上已经成为重要旅游地。周边与自然环境的处理协调、自然。自然环境保护完好，水体质量好。设施维护情况好。
    5、 城市休闲地、城市广场：法兰克福罗马贝格尔广场、慕尼黑帝王广场等，以周边旅游商品及餐饮等特色商店及街区为辅助，形成旅游服务接待的重要空间。
    6、 博物馆：代表性单体为斯德哥尔摩瓦萨战船博物馆、奥斯陆私人琥珀博物馆。公立博物馆配置完善，设计合理，古代与现代、室内室外密切结合，如瓦萨战船博物馆，充分考虑了旅游的多种功能。
   7、 游轮：游轮在国内旅游业中的地位较弱。尽管长江三峡旅游为游轮，但是服务设施、服务类别及等级相对国际上较弱。挪威奥斯陆－丹麦哥本哈根和荷兰赫尔辛基－瑞典斯德哥尔摩的交通连线为游轮，为具有休闲服务等综合功能的游轮。船上有配套的免税商店、大型旅游商品及日常用品超市、室外游泳池、室内游泳池及桑那、大型餐厅、酒吧、会议室、赌场、观景平台、精品商品店、外汇兑换、旅游信息咨询台等，标准舱均配备单独卫浴室。
    8、 名人纪念地：波恩贝多芬音乐厅、萨尔茨堡莫扎特诞生纪念地、维也纳莫扎特公园、斯特劳思公园、芬兰赫尔辛基西贝流斯公园等。名人纪念的重要特色景观，通常为雕塑，考察中发现此类名人雕塑风格多样，构思巧妙，特色明显，有的已经成为重要旅游吸引物，如贝多芬音乐厅的贝多芬雕像、斯特劳斯公园的斯特劳思雕像、西贝柳斯雕像、莫扎特雕像等。
    9、 古城旅游地：海德堡，为莱茵河畔著名旅游休闲胜地，莱茵河河道已经通过节制闸控制，因此两岸近水景观设计有较大的空间。同时莱茵河谷地地段的两岸山坡成为休闲度假别墅的密集地。整体建筑风格为2－3层，受到严格的区域规划控制，山坡的天际线完整，别墅分布于山坡上，掩映于绿化树丛中。古堡受到严格的保护，因法国入侵受战火破坏的部分仍然保持原状。葡萄酒生产及储存基地仍然保持原有面貌，并设计结合旅游商品及休闲酒吧。
    10、现代建筑：赫尔辛基岩石博物馆，慕尼黑奥运中心，目前已经成为旅游目的地和特色景点。慕尼黑奥运中心目前同时成为当地居民的健身体育休闲场所。

赫尔辛基岩石教堂

慕尼黑奥体中心

   
    不同类型的旅游资源，其开发建设的方向也各不相同。总的来说，主要具有以下几个特点：
    一是全方位开发。在资源属性上，无论是自然性的，还是人文性的旅游资源；在资源所有权上，无论是国家公有，还是私人所有；在资源用途上，无论是皇家宫殿、政府机关、体育设施，还是公园、农场、企业；在资源规模上，无论是巨大的森林、山地，还是小型的住宅、博物馆，都可以开发成旅游产品。所以，旅游者可以到皇宫漫步，到市政厅游览，到大学参观，到居民家中作客，到葡萄园采摘，各种旅游活动丰富多彩。
    二是全社会开发。旅游资源的开发不仅仅是旅游行业内部的事，更多地融入了整个国家或城市的经济、社会发展。政府投资建设、开放和维护大量的城市公园、名胜古迹，确保许多最有代表性的旅游景点能够向海内外旅游者免费开放。企业、个人积极投身于旅游开发，作为弘扬企业文化、促进经济发展、奉献社会和展示价值的重要平台。所以，旅游者可以看到嘉士伯的啤酒博物馆，看到瑞典的民俗村和德国莱茵河畔的索奈可骑士古堡。
    三是自然化开发。从山地公园、郊区公园到城市公园，从广袤的森林、平静的湖泊到伸入城市的港湾，崇尚的是顺从自然、尊重自然、师法自然的开发思想，基本上维持资源本身的自然本色和原貌。河道依然曲曲弯弯，树木是原生的本地树种，岩石是自然露头，各种游步道大多采用碎石、沙石、块石和木头铺面，很少有沥青、水泥路面。所以，旅游者可以在这里真正实现与大自然的亲密接触。

芬兰湾海滨游步道

融入自然的奥体中心游泳馆

    四是文化性开发。沿线各国丰富、深厚的历史文化为旅游开发提供了广阔的空间。悠久的城堡文化，浓郁的民俗文化、深奥的宗教文化、多采的艺术文化，独特的建筑文化，恬静的乡村文化…，到处散发出一阵阵让人陶醉的文化气息。关卡重重的各式古堡让人惊叹，装饰华丽的教堂建筑令人赞叹，匠心独具的奥体中心使人折服，精美绝伦的雕塑作品给人遐想，它们不仅仅是一种文化的延续，而且本身已经成为了这种文化的象征。一条刚出船坞就自行沉没的战舰，实实在在是世界造船史上的一个笑话，瑞典人就是把它转化为一个拥有7层建筑的瓦萨战船博物馆，成为到瑞典必看的一个旅游景点，这种文化上的挖掘，不能不说是一个奇迹。
    五是保护性开发。德、瑞等国对环境的保护十分重视，对资源的保护也是如此。在旅游旺季，很多著名景点需要预约，目的就是为了合理安排游览，避免游客过分拥挤影响遗产保护。瓦萨古船博物馆每天检测温度、湿度，禁止用闪光灯拍照，去年发现了几个霉点，就上报国家，暂停开放，国家拨专款维修。斯德哥尔摩严格控制游艇的数量和停留时间，避免造成水体污染。怪不得斯德哥尔摩的政府官员底气那么足，为了申办奥运，可以当着代表团的面直接饮用市内湖水。
    六是综合性开发。十分注意旅游各方面的协调和配合，不仅城市基础设施完备，而且旅游设施也很齐全，方便游客。旅游交通四通八达，设计颇有特色，赫尔辛基码头的停车场设计，结构合理，空间舒展。

旅游厕所

厕所引导标识

同时，旅游公共服务设施及文化设施，非常注重公益型、便利性、公众性。斯德哥尔摩的文化中心，除了为年轻学生服务的文化空间，还有为年轻母亲、老年人等服务设施，同时结合了酒吧、图书馆、小商品、展览等多种功能。一些旅游地由于中国游客的增多，目前开始注意了中文旅游说明及指示，如瑞典瓦萨战船博物馆有中文说明导游图、海德堡古堡自动导游机中配置了中文解说语音系统等。景点配备了自动旅游商品售货机等游客自助式的服务设施，旅游标识清晰，城市设置有旅游咨询中心。旅游厕所卫生实用而不豪华，虽然看不到保洁人员，但管理十分到位。垃圾箱基本为分类垃圾箱，体现了当地决策者和公众的环境意识。

旅游信息中心

旅游点引导标识

 
    四、关于旅游发展的几点启示
    1、发展旅游业，要与经济社会相协调。从“吃、住、行、游、购、娱”六大旅游要素看，一个国家或地区的经济实力、基础设施配套水平和国民素质等因素，直接事关旅游业的发展。
一是“行”的现代化。这次考察途经中欧、北欧国家的10多个大中城市，多数实现了三维甚至四维立体交通，即航空、地面（轻轨和无轨）、地下（地铁）和河海运（渡轮和游轮），为国内外旅客提供了多种便捷和舒适的交通载体。
    二是“住”的连锁化。目前，欧洲的高星级旅游饭店已基本上为少数几个饭店集团所控制，如nH集团旗下拥有众多连锁的三星至五星级旅游饭店，网络遍布欧洲各主要旅游城市。这既为集团节约了 成本，赢得了规模效益，又为旅客提供了标准化、高水准的服务，可谓集团和消费者获得了双赢。
    三是“游”的一体化。随着1985年6月14日《申根条约》的签订，大大简化甚至取消了在欧洲各缔约国之间旅行的出入境手续。统一的欧洲旅游市场，吸引了国际游客，增加了服务贸易，扩大了信息交流，真可谓一举多得。
    四是“吃”的多元化。由于欧洲各国采用的是适度移民的政策，因此，来自世界各地的移民正在逐年增加。市场需求的多元化，促成了在餐饮上的多元化。
    五是“购”的本地化。在整个旅游消费过程中，“购”这一环节上的消费弹性最大。如何提高旅游者的购买欲望，欧洲的旅游经营者确实动了不少脑筋，他们通过走本地化的路子，吸引了众多眼球，树立了品牌形象，增加了外汇收入。如德国的“双人”牌刃具和厨具系列用品、各式机械钟表、专利产品“钢皂”；奥地利的“黑天鹅”牌水晶系列饰品、以莫扎特名字命名的各种旅游纪念品；瑞典的瓦萨沉船模型、手工雕刻彩色木马；丹麦的美人鱼模型等，均受到了各国旅游者的青睐。
    六是“娱”的品牌化。以节庆活动烘托旅游市场、拉动旅游消费，已成为各旅游城市的主要手段之一，而欧洲各国的重大节庆活动更是以时间固定、地点固定、历史悠久和特色鲜明闻名于世。如源于1835年的德国慕尼黑啤酒节，源于1892年的挪威奥斯陆滑雪大赛，源于1901年的诺贝尔奖颁奖庆典，源于1920年的奥地利萨尔茨堡音乐节等。这些集知识性、趣味性、互动性于一体的盛会，吸引了众多的国内外游客。据有关资料显示，今年慕尼黑啤酒节举办期间，游客达到700万人次，取得了经济和社会效益的双丰收。
    2、发展旅游业，要将各种资源来整合。 回顾本次考察，接待方为我们提供的是一份非常丰富的旅游大餐，他们将途经城市的历史、文化、艺术、建筑、宗教、教育、体育、工业、自然、环保、美食、会议等多种资源有机地结合起来，并进行适度的旅游包装，以浓烈的欧洲风味吸引着世界各地的旅游者。
    宗教方面。欧洲的教堂闻名于世，其迥异的建筑风格，悠久的发展历史，肃穆的宗教氛围，如织的各国游客，使“教堂游”成为欧洲旅游的一个传统品牌。在这次考察中，从气势恢宏的科隆大教堂到玲珑剔透的乡村小教堂；从罗马风格的大理石教堂，到独具匠心的岩石教堂等等，虽然只看了一小部分，但其独特的魅力已经令人赞叹。
    体育方面。欧洲是现代竞技体育的发祥地，随着经济社会的发展、生活水平的提高，国民普遍崇尚体育运动、追求身心健康、讲究生活质量，随之带来的是各种现代化体育健身设施的应运而生。我们带着北京申奥成功的喜悦心情，先后参观考察了芬兰赫尔辛基1952年奥林匹克公园、德国慕尼黑1972年奥林匹克运动村和多次举办冬季奥运会的挪威奥斯陆跳台滑雪场。虽然已经过去了数十年，但上述体育场馆和设施在后续利用方面的许多有益经验值得我们借鉴。
艺术方面。欧洲文明经历了15世纪的文艺复兴运动达到了空前繁荣，使作为欧洲文明重要标志之一的雕塑艺术从神秘走向开明，从教堂走向社会。在欧洲的各大城市游览，随处可见融纪念性、思想性和艺术性于一体的雕塑作品，如瑞典斯德哥尔摩的尤金王子雕塑宫、挪威奥斯陆的维格兰雕塑公园等
    3、发展旅游业，要以优美环境为依托。在欧洲考察期间，始终身处“碧水、蓝天、青山、绿地”这样一种优美的环境中，使人爽心悦目、留连忘返。莱茵河流域的环境保护和资源开发利用令人惊叹，留给我们的是人与自然的高度和谐。瑞典斯德哥尔摩市的环境保护和资源开发利用则是这次考察的重要内容。据斯德哥尔摩市政厅接待我们的Birgitta女士介绍，流经该市的瑞典第三大淡水湖——梅拉伦湖，在50年前因大量的生产和生活污水排放，造成了湖水污染非常严重。为了有效地治理梅拉伦湖，市政府通过制定相关法规、修建排水系统、回收生活垃圾、建造净水工厂、采取区域供热、控制沿湖建筑等一系列有效措施，经过半个世纪的科学治理，使梅拉伦湖的水质达到了饮用水标准。斯德哥尔摩清澈的湖水、清新的空气和优美的环境为世人所折服。

    五、若干思考
    （一）对沿江旅游发展的思考
    首先，沿江旅游发展是一个跨区域、跨行业的综合工程，必须规划先行，对开发方向、区域功能、产业发展、空间布局、基础设施配套等方面进行统一的规划和引导，避免低水平重复建设和过度竞争。其次，规划中必须加强对沿江自然环境尤其是自然岸线的保护，保持岸线的完整性和连续性，最好能形成完整的沿江亲水带和旅游通道。再次，在规划中，充分体现可持续发展的理念，赋予一定的规划弹性和预留用地，保证今后的持续利用和子孙后代的开发。最后，必须正确把握旅游对文化的展示和依托，紧紧扣住地方文化的主脉，形成沿江旅游的核心和灵魂。
    （二）关于旅游景点绿化的思考
    考察各国对自然环境和生态的保护都很重视，自然保护区的面积占国土面积的比例较高，这是环境生态质量高的一个重要因素。与之相比，我国在这方面已有明显差距，加快绿化和自然保护目前显得十分迫切。同时，考察中发现，在欧洲景观及旅游景点的绿化中草坪较多，秋冬季节仍然郁郁葱葱，对此，我国对大草坪绿化的仿效也很盛行，但实际的生态效益和绿化效果相去甚远。通过考察、分析，其原因是欧洲草坪与畜牧业关系密切，因此从文化生态、公众景观偏好乃至气候条件等方面具有实际的基础。而中国不同，中国为稻田，气候季节性明显，冬季寒冷干燥，所种草坪冬季越冬均出现枯萎。因此，目前国内学西方大规模种植草坪的绿化方式，从生态、经济等多个方面均需要重新考虑和调整。
    （三）关于旅游规划的思考
通过考察后，大家一致认为，旅游发展必须与本国文化相结合，国内景点设计规划应该中国化而不是西化或照搬西方的后现代主义。惟其如此，旅游目的地才有生命力。同时，欧洲旅游规划的部分内容和功能，已经由城市和区域规划所包容，实施起来易于操作，也没有出现大的问题。国内旅游规划，国家已经颁布了旅游规划通则，但目前有些标准无法操作，对资源的开发规划多，比较硬，而对资源的保护规划少，比较软，国内外的差距是明显的。考察国家旅游资源隶属关系虽然不同，但是利用现状很好。国内条块分割、部门间难以通融协调，常常导致问题的产生。另外，从规划的角度看，考察国家顺其自然的东西多，国内策划先行，强调有序与规则，也容易失去自然原生的本性。再者，旅游规划与其他规划一样要与经济发展相联系适应，参观的几个国家均已经完成了工业化，中国目前尚未完成工业化，因此需要注意发展阶段性的差异。目前国内一些地区的旅游规划，常常脱离了本地区城市工业化和农村发展的基础，容易出现各种偏差。特别是在我们的规划中，常常提出很多原则性、战略性的理念，规划了不少可以做的东西，但对限制、禁止发展的领域、内容和项目从来不作规定，恰恰在规划的执行上产生了误区和缺失，更是我们需要进一步思考的问题。最后，旅游规划必须考虑经济收益与可持续发展的关系，需要研究发展条件、周边环境、资源价值、市场需要等很多方面，不是简单的写一个本子，更由于各地经济、文化基础的千差万别，以及地方领导对规划的取向乃至个人素质、喜好的不同，编制一个好的旅游规划实属不易。因此，对旅游规划也要科学对待，冷静思考，不可一窝蜂，也不要盲目攀比。

                                                 省旅游局赴德瑞旅游资源开发与保护考察组